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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管理员    发布于:2020-07-06 03:49    文字:【 】【 】【
摘要:盛图招商主管QQ496525 我是因为很偶然的原因(十岁娇儿逼着讲故事),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懵懵然上了科幻这条贼船,从此再没下来。我当时并不知道,中国科幻那时正处于最艰难的境

  盛图招商主管QQ496525我是因为很偶然的原因(十岁娇儿逼着讲故事),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懵懵然上了科幻这条贼船,从此再没下来。我当时并不知道,中国科幻那时正处于最艰难的境地。此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它受到一场不公平的、所谓“科幻就是伪科学”的全国性批判,国内所有的科幻发表阵地全部失守,只余下四川的《科幻世界》勉力维持,但销量锐减,作家流失,杂志质量下降,在生死线上艰难挣扎。那时该杂志被主管部门推出门外自负盈亏,以杨潇、谭楷为首的一批“殉道者”临危受命,接下这个摊子。为了生存,他们业余出版教辅来为科幻输血,社长杨潇脱下高跟鞋,亲自蹬三轮去推销教辅。老友谭楷曾告诉我,在杂志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甚至不得不“卖身”,个人去办了一期“带色的”低俗刊物,再把赚来的钱交给杂志社干正事。他曾笑言,那次的强烈感受是:这种不干净的钱赚着太容易了,他都奇怪自己尝到甜头后怎么没有堕落。

  即使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科幻世界》杂志仍坚持举办每年的银河奖,举办作者笔会,甚至承办国际科幻年会。为了争得举办权,社长杨潇坐了一星期的火车(没钱买机票)赶往荷兰,腿都坐肿了,被参会的国外作家们看成“很科幻的事”,最后硬是以这样的精神挣得在中国举办世界科幻年会的权利。在这样的坚持下他们艰难保住了国内唯一的科幻发表阵地,也造就了该杂志在中国科幻界中的王霸地位。中国科幻银河奖虽然已经声名显赫,其实只是该杂志的奖项,按“出身”论档次“很低”的,但它在中国科幻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我常说,没有他们的坚持,中国科幻的复苏至少要推迟十年时间。所以,在科幻初步复苏的时候请大家记住以下的名字:第一任社长和总编杨潇、副总编谭楷、财务负责人莫树清、资深编辑吉罡(已去世)、田子镒、现任副总编姚海军、杨枫(已离职,创办了一家推介科幻的公司),以及杨潇之后的几任社长阿来、秦莉、刘成树等。

  自从那场批判之后,很长时间,科幻在国内是被看作异类的。写科幻是一件非常寂寞清冷的事业,无名无利,稿费低,不被社会关注,被文学界和文学批评界彻底忽视。当然,主流文学创作也是寂寞清冷的事业,但至少在获得茅盾奖、鲁迅奖等大奖之后会迅速窜红,作者能吃上商品粮,能当上本地的文联副主席等,而科幻作家是无法跻身主流文学奖项的,而银河奖在圈外默默无闻,这种状况在《三体》走红之后才有所改变。圈外人可能不知道,很长时间内,刘慈欣写科幻在单位里是保密的,有人问起“写科幻的刘慈欣”,他就搪塞那是同名之人。我在工厂里因为在技术上资历老,是专业带头人,受到的待遇相对宽容得多,但也被党委书记在私下里批评为“不务正业”。那时写科幻是养活不了自己的,所以作者大多为业余。当时唯有的两个专职科幻作家,北京的星河因为是体制内的合同制作家,又得北京的地利,经济状况相对好一些;另一个专职作家郑军则很苦,写作累得顔面抽搐,但写了好多部长篇无法出版,生活难以为继,我和刘慈欣都曾资助过他,但我们能拿出的资助也是微乎其微。可以说,90年代的科幻作家能坚持到今,全靠兴趣和爱好,靠着一腔热血,靠着自身“甘于寂寞”的生性。

  在科幻同仁的坚持下,中国科幻从90年代中期逐渐复苏,直到今天的初步繁荣。这个时期的中国科幻现在一般称为“新生代科幻”。新生代科幻与五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科幻有很大的不同,它完全野生野长,因而更早适应了商业时代,比其它文学杂志有更强的生命力,其销量在中国原创文学杂志中名列前茅。而且,回顾往日,我们可以自豪的是,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我们没有沉沦,没有媚俗,没有去赚那些谭楷说的“很容易赚”的钱,而甘守寂寞,坚守着文学的正道,坚持着仰望星空,讴歌真善美,弘扬时代和民族的主旋律,展现一个泱泱大国和民族复兴时代的沉雄心态。中国科幻也经常写末世灾难,但决不是诲盗诲淫宣扬颓废,而恰恰是在宣扬昂扬奋争,只不过救世者不再是美国电影中常见的“白人男子救世主”,而换成了地道的、更多秉持集体主义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中国式英雄。

  从总体上说,科幻文学是俗文学,这是毫无疑问的,它的首要功能是向读者提供阅读的愉悦感。但科幻又是比较特殊的俗文学,由于它是以科学为源头之一,而科学是一个博大深邃的体系,是人类认识自然和自身的望远镜和显微镜,所以科学常常赋予科幻作者以俯瞰历史的、跨越时代的、甚至超越物种的眼光。所以这种俗文学天然具有很浓的雅文化的特质。

  野生野长的中国新生代科幻作家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因为写科幻需要基本的知识储备,所以他们大都受过高等教育,一般为本科以上,不乏名校硕博和一线科学工作者,从作家群体的平均学历水平上看,无疑是各类型作家中最高的。但他们又大多不安本份、思想狂放、玄天虚地、自我放逐,属于精英阶层的边缘人(科幻理论家吴岩语)。其实我觉得,对他们更合适的称呼是“草根精英”,这些草根精英们大多具有比较广博的、比较超前的视野,又因其草根地位具有比较超脱的观察角度和思想自由,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作品具有独特的价值,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与迅猛发展的科技时代有更深的契合度。可以说,“草根精英意识”是新生代科幻作家的群体意识。上述这两个特点:俗文化中的雅文化,草根中的精英,只有理解这两个特点,才算是掌握了新生代科幻作品的源代码。

  中国科幻目前已达到初步的繁荣,由于科幻作品所具有的影视改编的潜力,大量资金进入科幻圈,一方面提高了作者的收入,让这个文学品种能够良性运转;另一方面,无可讳言它也带来了一些铜臭味儿。世事皆是如此,不能两全,没人愿意科幻作家们回到过去的贫穷和默默无闻。在商品社会,我们不得不遵循商品社会的规则,只希望金钱更多成为助燃天才之火的油,希望它不会改变科幻作家们的“草根精英意识”,则中国科幻幸甚。

  (先做一个说明:本文是拙作《星空的旋律——世界科幻小说简史》第三章《风风雨雨 暖暖寒寒 处处寻寻觅觅——中国科幻小说史》的缩写版,意在普及科幻知识。)

  与美国科幻史相比,中国科幻史最大的特点就是断代断得特别厉害,而且各代之间几乎毫无联系。这与20世纪中国社会的变化多端相关。

  清末,正值中国国力衰退到历史最低点,内忧外患,“乃是三千年未有之危局”,亡国灭种之危险迫在眉睫。有识之士心内焦急,眼观世界,寻求救国济民之道。梁启超就是其中最为尽心竭力的一个。

  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梁启超亡命日本。途中,他从舰长那里看到柴四郎(东海散士)的政治小说《佳人奇遇记》,大感惊讶,不但亲自翻译了该小说,还发愿要亲自进行类似写作。但直到1902年才在《新小说》上连载《新中国未来记》。他在绪言中说“顾确信此类之书,于中国前途,大有裨助”。

  《新中国未来记》开场是1962年,“我国维新五十年大祝典”,“万国太平会议新成”,而孔子旁支裔孙、教育会长孔觉民先生在上海博览会上演讲“我们最喜欢听的”“中国近六十年史”。于是以六十年后的视角,“追述”作者想象中的未来事。“过去”与“未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叙事氛围。

  这部小说并未写完,或许是因为梁启超内心最深处是支持改良的,然而他却勾勒不出改良之后中国是如何雄飞于世的过程。巧合的是,在梁启超所设想的“维新成功”的1912年,爆发了辛亥革命,而革命的元勋之一黄兴,其表字正是“克强”。对此,梁启超心情极为复杂,他说:“今事实竟多相应,乃至与革命伟人姓字暗合,若符谶然,岂不异哉!”然而此后的世事变迁,睿智如梁启超也未能预料。

  《新中国未来记》是一部开时代风气的著作,影响了整整一代甚至更长时期的小说创作。首先表现在小说的文体形式方面,和古典小说相比,它开创了诸多的写法,如展望、讲演体、论辩、游历等,被晚清小说家广为模仿,极一时之盛。

  然而,《新中国未来记》是科幻小说吗?在我看来,《新中国未来记》将未来作为已知事实来叙述这种写法本身就符合科幻的要求。至少可以这样定位:《新中国未来记》是一部以政论为主体的具有科幻色彩的小说。

  1904年的《绣像小说》杂志上,连载了一篇名为《月球殖民地小说》,叶永烈认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篇中国科幻小说。后来诸多研究科幻的学者也沿用了这种说法。作者署名“荒江钓叟”。因为当时小说的地位不高,所以作者大都署笔名。至于“荒江钓叟”究竟是谁,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无从考证。

  1904年夏天,徐念慈的朋友包天笑把所译的《法螺先生》前后两卷给他看,他“读之,惊其诡异”、“津津不倦”,于是来个“东施效颦”,写下《新法螺先生谭》。至于天笑生所译《法螺先生》,是根据日本岩谷小波的译著翻译,原著为德国童话《闵希豪生历险记》。

  “法螺”两字取自日文,荒诞不经的意思。“谭”指谈。整个题目的意思就是荒诞不经的故事。《新法螺》于1905年6月由上海小说林出版社出版,包含《法螺先生谭》《法螺先生续谭》和《新法螺先生谭》三篇作品,前面两篇为包天笑的译作,第三篇是徐念慈原创。

  在《新法螺先生谭》中,宇宙强“风”将主人公的灵魂与肉体分割,随后灵魂四处游荡,访问了包括太阳在内的诸星球,回到地球上,不但去了北极,还深入地下寻找中国人的祖先。主人公在观察了各种世界的生活后,也反思了当前中国人的种种弊端,甚至还提出了解决中国问题的一系列方法。小说中涉及的科学范畴极为广泛,力学、天文学、动植物学、医学、电学、化学等无所不包。

  必须注意,晚清之时并无科幻这种说法——科幻一词要等到新中国成立后翻译自苏联——当时通行的说法是“科学小说”。

  以现在的眼光看,晚清时标注为“科学小说”的作品大体上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介绍当时已经存在的科学知识,以普及科学知识为目的的科学启蒙小说,另一类描写未来社会、幻想科技发展前景的科学幻想小说。事实上,当时就有人注意到了两种小说的区别,把第二种小说标注为“理想小说”。

  “理想小说”大体上又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科学+制度”,主要以漫游的形式,幻想几十年后的情形。陆士谔(1878-1944)的《新中国》是这一类的代表作。

  还有海天独啸子的《女娲石》、萧然郁生《乌托邦游记》、我佛山人(即吴研人)《新石头记》、包天笑《世界末日记》等。

  “理想小说”的第二种类型是科学+战争,主要以战争的形式,幻想强大的中国依靠种种高科技武器克敌制胜。碧荷馆主人的《新纪元》是这方面的代表。

  此外,理想小说还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科幻+科技,比如高阳氏不才子的《电世界》,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作者对于电的想象;另一种是科幻+讽刺,比如吴研人的《光绪万年》,讲世界末日降临,皇帝终于下令立宪了。

  显然,以今天的眼光来评判一百年的科幻小说本身就不够公平。要知道,他们只是写自己想写的小说,何况那个时候,全世界都还没有科幻小说这个名目哩。

  文艺创作不可避免地带有时代特征。晚清科幻小说是在国弱民贫的情势下创作的,因此,在主题上首先表现为呼吁科学救国,其次是批判迷信陋习,唤醒民族意识,培养民族自豪感等。但由于作者本身的科学素养良莠不齐,对科幻小说又缺乏较为准确的定位,是以,难免出现“用力过猛”的现象。一方面,不切实际地夸大科技的作用,科技至上论泛滥无比。另一方面,古典神魔小说影响十分巨大。于是,清末科幻小说呈现出一幅科技与魔法相交织的光怪陆离的画面。

  事实上,在清末出现的“理想小说”不过数十篇,许多还是未完成的残卷。当辛亥革命一声炮响,送走了光绪,迎来了共和,国人发现,想象中的和平、民主、自由、繁荣等等并没有自然而然地到来,失望之余就连幻想也不要了。于是科幻小说迅速没落。于是这一波科幻小说被迅速遗忘,消失在历史的烟尘里。如果不是后世科幻复兴,科幻人出于寻根认祖的目的,于故纸堆里翻检出晚清时数十篇处带有浓烈科幻色彩的理想小说,那么它们可能会永远被历史的尘埃所埋没。

  进入三十年代,中国的国情进一步恶化。1932年,东北军不放一枪一炮退入关内,拱手将东三省让给日本,举国震惊。是年老舍(1899—1966)33岁,已经在中国文坛占有一席之地。在九·一八后,中国“军事与外交种种的失败”,使老舍看到了现世的浑浊,既绝望又愤懑。于是,提笔写下了一生中唯一的科幻小说——《猫城记》。

  在我看来,《猫城记》不但当时是另类,在老舍800万字的创作史上是另类,而且在整个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也是一个另类。《猫城记》刻画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事,而是整个民族在腐朽中衰败,在堕落中沉沦的时代悲歌。阅读《猫城记》不会是一次愉悦的体验。字里行间,它有一种古怪的魔力:让你想笑,又笑不出来;让你想哭,又哭不出来;哭与笑之间,你只能选择沉思。写作,让人笑,不难;让人哭,也不难;最难的是让人思考,用自己的脑子思考。而这些,《猫城记》都做到了。

  许地山是另一位曾经尝试过科幻写作的文学家。他的小说充满异域情调和独到的人生见解,被茅盾先生称之为“独树一帜”的作家。《铁鱼地腮》是他的代表作之一,讲的是爱国科学家雷教授发明了国防上十分有用的“铁鱼地腮”(一种潜水设备),却报国无门,最终溺死海中的故事。

  顾均正(1902—1980)是另一位民国时期必须提到的作家。1939年,他与索非先生合办起科学杂志《科学趣味》,在第一卷上以“振之”的笔名发表了科幻小说《伦敦奇疫》,描述纳粹在伦敦制造灾难。

  《和平的梦》是顾均正影响最大的作品。小说虚构了“极东国”和美国之间的战争。《在北极底下》的故事则发生在北极,科学家卡梅隆发现了埋藏在冰层下方的“磁北极”,准备以毁掉磁北极为要挟,要世界各国支付使用磁北极的费用。

  1939年,顾均正以《在北极底下》的名字,将上述三个短篇结集出版,这是是中国科幻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集。顾均正共创作有六篇科幻小说,是第一个系统创作科幻小说的中国作家。

  几乎是同年,美国传奇科幻编辑约翰·坎贝尔入主《惊人科幻小说》,标志着美国科幻进入黄金时代。顾均正不但写科幻小说,也是杂志《科学趣味》创始人和编辑,然而,他却没能能够成为中国的坎贝尔。因为,那个时候,中国科幻只有顾均正一个孤独的先行者。一个人是不可能形成黄金时代的。

  1943年,还是武汉大学学生的熊吉出版了两部长篇科幻小说《千年后》和《世外天》,只是影响不大。

  1949年,新中国建立,这是划时代的大事件。150年以来,中国第一次可以在自己的国家里摆脱战乱,走上工业化之路。社会环境迅速稳定,教育迅速普及,科普事业纳入国家规划,这都是有利于科幻文学发展的社会大背景。

  建国初期的中国,深受苏联的影响。科幻也不例外。事实上,科学幻想小说一词就是翻译自俄文Научно-фантаст ическ ий Расскаэ ,科幻是科学幻想的缩写。这也是后世有人将科学幻想小说直译为英文,却发现与根斯巴克发明的词语“Science fiction”不一致的原因。1952年苏联著名作家阿·托尔斯泰的《加林的双曲线体》翻译出版时,后记里提到这是幻想的小说。1954年,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一套苏联文集,包含别利亚耶夫和叶菲列莫夫等人的作品,已经用的是科学幻想小说的名讳了。1956年6月,苏联作家胡捷《论苏联科学幻想读物》一书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更给中国科幻作家提供了理论上的营养。由于苏联科幻界推崇凡尔纳,因此,1957—1962年间,中国青年出版社翻译俄文版《凡尔纳全集》,并隆重出版。

  在中国作品中,1950年,张然在天津知识书店出版了《梦游太阳系》,这是可以考证到的新中国第一篇科幻小说。郑文光1954年暑假在《中国少年报》上发表《从地球到火星》时第一次使用科学幻想小说的称呼。《从地球到火星》的发表激发起北京地区青少年天文观测热潮,成为社会新闻。

  当时,一些少儿杂志和科普杂志的编辑热心发展科幻,在一时找不到作者的情况下,几位编辑自己就上阵创作。这种局面自然难以维持,于是编辑们就硬性邀请一些科普和儿童文学作者来创作科幻,戏称为“抓壮丁”。最终形成了一支不大的科幻创作队伍。

  受国家政策的影响,这时的科幻作品基本上都是少儿科幻。不仅主人公多选择少年儿童,用儿童视角来写,而且文笔浅显、结构简明,不涉及复杂的成人世界。加上多数作家都是业余创作,在科幻方面的创作时间有限,创作数量也有限,以短篇为主,最长的作品也只有两三万字。从某些角度讲,甚至不如晚清的科幻小说。

  1954年,新创刊的《中国少年报》需要科幻小说,找郑文光帮忙。他就虚构了几个小孩,偷了一只火箭船,飞到火星去,绕着火星转了一圈。这篇名叫《从地球到火星》的作品,是新中国出现的第一篇有影响的科幻小说。

  此后两年间,他在各种儿童、青年期刊上,先后发表了《第二个月亮》《太阳探险记》《征服月亮的人们》等作品,并于1955年由上海少儿出版社辑成《太阳探险记》一书出版。这是新中国第一部科幻小说集。1957年,他的科幻小说《火星建设者》,在世界青年联欢节上,获得了科幻小说奖。

  1955年,迟书昌在某编辑部任抄稿员,正好抄写到凡尔纳的科幻小说译文,被其魅力所吸引,尝试自己创作小说。在编辑叶至善(于止)的指点和修改下,迟书昌发表了处女作《割掉鼻子的大象》。随后,迟叔昌发表科学文艺和翻译作品,成为了专业作家。《三号游泳选手的秘密》《大鲸牧场》《起死回生的手杖》《冻虾和冻人》《人造喷嚏》《机械手海里的兵器》等作品。

  迟叔昌的科幻小说涉及多门自然科学前沿,而以生物学为长项。他的作品可以看到物质匮乏时期的影响。

  顺道介绍一下,迟叔昌的儿子迟方自幼年就在父亲的影响下学习创作科幻小说,1979年开始发表科幻、科学童话等科学文艺作品,出版有科幻小说单行本《外星人来犯》《琼岛仙踪》《小清河上的警报》《火凤凰》等。他还有许多短篇作品,不少作品获奖。更有意思的是,迟方的儿子迟迅也走上了科幻小说与科学童线年,童恩正写作了第一篇科幻小说《五万年以前的客人》,并于1960年发表在《少年文艺》第三期上。这年夏天,童恩正跟着四川大学著名考古学家冯汉骥教授到巫山大溪去参加一处新石器时代墓葬的发掘工作。这次考察令童恩正感受格外强烈,使他回到成都以后,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写出了《古峡迷雾》,于1960年由上海少儿出版社出版。

  毕业之后,童恩正一边忙于考古工作,一边写出了《电子大脑的奇迹》《失踪的机器人》《失去的记忆》等科幻小说。在1963年他完成了《珊湖岛上的死光》,却没有出版社肯出版,而整个国家的形势还在进一步恶化。

  十年浩劫开始了,童恩正因为《古峡迷雾》受到批判。工宣队员说,《古峡迷雾》中的秦军就是人民解放军,巴国王子则是蒋经国。因为蒋介石是从重庆逃到台湾的,而巴国王子也是从重庆逃到黄金洞的。结论是《古峡迷雾》是为蒋介石招魂的。

  刘兴诗早在1944年就发表过作品,五十年代初,就读北大时开始科普创作。六十年代初,他被四处“抓壮丁”的编辑找到,请他写科幻小说。1961年,刘兴诗发表了生平第一篇科幻小说《地下水电站》。这一年,他30岁。

  刘兴诗的早期科幻着重强调改变环境、改变生活。《北方的云》是中国最早写到天气控制的科幻小说,故事中的“我”是北京天气管理局的一个天气调度员,工作就是按全国各地的需要,控制这些地区的天气。但一场地震使内蒙古沙漠地区陷于干旱,必须及时对那个地区进行人工降雨。故事由此展开。

  在1966年之前,刘兴诗一共写了6篇科幻小说,但在文革中,刘兴诗因为这6篇科幻吃尽苦头,发誓决不再写任何文章。

  叶至善(1918—2006),父亲叶圣陶,一生以编辑为职业,在50年的编辑生涯中,为少年儿童编写了大量优秀的作品。叶至善写科幻小说常用“于止”的笔名发表,以《失踪的哥哥》最为有名。

  王国忠(1927—2010)笔名石焚,一生以编辑为职业,主编了影响巨大的科普丛书《十万个为什么》,还主编了《少年科普佳作选》《儿童科普佳作选》《幼儿科普佳作选》等。他的科幻小说以《黑龙号失踪》最为著名。

  还有林彬、赵世洲、郭以实、杨子江、杨志汉、崔行健、梁仁寥、鲁克、徐青山、陶本艿、王天宝、冷虹、李永铮、苏平凡、嵇鸿等人。

  1976年10月,被粉碎。从1977年起,科普和科幻创作都有回暖的迹象,旧作被翻印,国外的科幻也开始引进。就在很多人都还持观望和怀疑态度的时候,1978年5月,上海召开了全国科普创作座谈会。高士其与郑文光、叶永烈、肖建亨等作家悉数到场。劫后重逢,作家们都很兴奋,同时会议也给了大家创作的信心,作家们相约共同为繁荣中国的科学文艺创作作出贡献。

  从1978年开始,国内许多科技出版社、科普刊物或创刊,或恢复正常出版,科幻小说成为这些新刊物的组稿重点。老一批作家纷纷重新执笔写作,一批新作者也被吸引到科幻创作中来,作品发表量和影响力与日俱增,呈现出井喷的壮观景象。

  当时,大陆科幻文学界先后涌现了五个专门的发表园地:北京的《科幻海洋》(海洋出版社主办)、天津的《智慧树》(新蕾出版社主办)、成都的《科学文艺》、黑龙江的《科学时代》以及黑龙江的《科幻小说报》,被业内人士称为“四刊一报”。专业科幻园地的数量超过了前苏联、日本和英国的同期水平,发行量均在几十万册之间,在世界上也屈指可数。

  同时,大量主流文学刊物也发表科幻,包括《人民文学》《当代》《小说界》、《北京文学》《上海文学》《新港》《四川文学》等都曾经在那个时候发表过科幻作品。童恩正《珊瑚岛上的死光》和魏雅华《温柔之乡的梦》都获得过全国性的主流文学奖项。

  据统计,1981年,发表的作品有三百多篇,约为1976年到1980年这五年的总和,科幻作者的队伍也从一九七八年的三十多人,扩大到二百多人。

  这段时期被称为中国科幻的第二次高潮,也有学者称之为“中国科幻的黄金时代。”

  然而,这黄金时代来得艰难,去的却很容易。几乎是在科幻崛起的同时,就已经埋下了没落的祸根。要想明白个中缘由,还得从对科幻的认识谈起。

  五十年代,官方对科幻的定位是科普与少儿,但这种定位显然极大地束缚了科幻的创作。文革结束后,一部分作家继续写少儿科普类科幻,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更多的科幻作家开始尝试写作成人化的科幻。

  同时,科幻理论也发生了变化。首先是童恩正在1979年6月的《人民文学》上发表了《谈谈我对科学文艺的认识》,指出科幻无法以普及具体的科学知识为目的,至多也只能普及一点“科学人生观”。随后,童恩正又写了一系列的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童恩正的说法立刻引起了广泛反响,郑文光、肖建亨等先后撰文表示支持。

  科幻小说不再以科学普及为中心价值,这导致了一些人对科幻的不信任。不少人撰文指责童恩正的科幻新理论背离了科幻的科学属性。

  本来文学创作中,合理的批评和质疑不但不会阻碍创作,反而会促进创作。问题是1982年之后,对于科幻到底是属于文学还是属于科学的争论开始升级。这种升级,一方面表现为作家个人的无端指责,另一方面表现为越来越多人参与到了对科幻的批评当中。

  1983年,对科幻的批判上升到政治高度,直接将科幻姓文还是姓科的学术争论定性为科学与反科学之争,是科幻创作中思想政治倾向之争。当时社会上正在开展一场反对精神污染的运动,科幻被拉进这场运动,定性为“精神污染”,受到最正面的直接打击。官方文章批评科幻“散布怀疑和不信任”,宣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倾向,正在严重地侵蚀着我们的某些科幻创作。”“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一时间,所有的科幻出版部门风声鹤唳,噤若寒蝉。随后,出版管理机关多次发文禁止刊发科幻小说,相关杂志纷纷停刊整顿。

  当时,郑文光刚完成的长篇《战神的后裔》,预计作为《科幻海洋》头条发表。杂志都已经制好版,突然接到上头命令,《科幻海洋》停刊,海洋出版社作为科幻出版重镇,被勒令整顿。1983年4月26日,编辑叶冰如把这个坏消息告诉郑文光,并约好第二天去办公室取回文稿。

  但是第二天郑文光没有去取稿,他早上突发脑溢血,瘫痪了。他的创作生涯从此结束——这一年,他54岁。

  郑文光是新中国科幻之父,也是第一个倒下的科幻作家。随后,叶永烈、魏雅华退出科幻界,童恩正和肖建亨先后出国,其他科幻作家纷纷封笔。

  清理精神污染运动对科幻的影响极其影响,不但直接终结了中国科幻的黄金时代,使中国科幻至今都没能恢复元气,而且直到二十多年后,科幻创作都还能感受到它骇人的威力。

  1978-1983,短短六年,中国科幻的黄金时代。一批科幻作家在这短短六年里,写出了他们成名作与代表作,其中有不少作品达到了世界级水平,在多年以后依然有老读者在回忆,新读者在欣赏,研究者在研讨。对中国科幻而言,这是一笔无比宝贵的遗产。

  黄金时代的科幻作家除了将在下文重点介绍的主力作家外,在校大学生也是写作科幻的重要群体。事实上,这一特征也延续到了现在。黄金时代主力作家共同的特点是:其一,他们大多是真正的科学家,即使不是科学家也从事过多年科普工作,对于科学有着最为真切的体会和认识。其二,他们的人生阅历都无比丰富,对生活对社会对人生都有深刻的思考。他们对于科幻的中国化,居功至伟。从这个角度上讲,他们是无法超越的。

  在中国第一次科幻高潮中,北京和上海是中心。在第二次科幻高潮中,四川成都和黑龙江崛起,与前两者共同构成科幻四大重镇。清理精神污染运动之后,其他三处的科幻几乎归零,唯有四川成都还保留有一线血脉。正是这一线血脉,在困境中艰难求生,保存了中国科幻的力量和希望,竟然在九十年代初掀起了中国科幻的第三次高潮。

  1979年,《科学文艺》在四川成都诞生,成为当时“四刊一报”之一。1984年,清理精神污染运动之后,四川省科协提出,如果《科学文艺》想继续干下去,就得自负盈亏。在民主选举主编中,杨潇当选,从此走上历史舞台。

  杨潇,l948年出生于山西。就任主编时,《科学文艺》内外交困。杨潇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15人的编辑部,她挥刀砍去一半。随后,又出版了一套识字卡片和一套科幻故事集,赚了好几十万。

  解决了自身的生存问题,他们决定同天津《智慧树》(郑文光主编,新蕾出版社主办)共同开展银河奖评选活动,建立中国科幻的奖励机制。

  1986年,第一届中国科幻银河奖在成都颁发。吴显奎《勇士号冲向台风》、魏雅华《远方来客》、王晓达《陶博士和电子锁的悲剧》、刘兴诗《失踪的航线》、吴岩《白痴》、宋宜昌《禁锢》等获奖。要知道,在颁奖前夕,《智慧树》宣布停刊,是《科学文艺》一家杂志独自组织和承办了银河奖的颁发,使这次颁奖显得格外的悲壮。在逆境中,杨潇和她的团队没有放弃,将银河奖一届一届地颁发下去,最终使银河奖成为中国科幻的最高荣誉,中国科幻作家都以获得银河奖为荣。截止2010年,银河奖已经颁发了22届,获奖者大多成为了现在科幻创作的中坚力量。

  1989年5月,杨潇受国际科幻专业协会(简称WSF)之邀,赴圣马力诺参加世界科幻大会。只身与会的杨潇向大会提出申请,1991年世界科幻大会在中国成都举办,得到了大会的欣然批准。

  然而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先是有人诬告编辑部与境外组织勾结,这事儿好不容易说清楚,部分WSF成员国又借口抵制科幻年会在中国举办。1990年,杨潇一行三人为节省经费,从北京乘火车,经过八天八夜的漫长旅程,横越欧亚大陆,到达荷兰海牙,在当年世界科幻大会上为中国申辩。经过杨潇他们的努力,WSF再次以压倒性多数票通过了在中国成都举办科幻年会的决议。

  1991年世界科幻年会如期在成都举行。会议由四川省外事办公室和四川省科协联办,由《科学文艺》杂志社承办。年会开得隆重而热烈。在闭幕式上,WSF当届主席英国出版家爱德华说:WSF1991成都年会是历届年会中最成功的一届。

  对外宣传的同时,对杂志本身的改造也在同步进行。1989年,《科学文艺》杂志曾更名为《奇谈》,但定位模糊,于是编辑向社会征集刊名。有三个读者不约而同地建议他们集中力量搞科幻文学,并建议将刊物更名为《科幻世界》。杨潇意识到,重点打理科幻文学,他们的杂志可以成为中国大陆地区惟一的科幻杂志,创造出中国科幻杂志的第一品牌。于是,1991年,在世界科幻年会举办的同年,《科幻世界》亮出了崭新的刊名。

  年会之后,编辑部酝酿着新一轮改革。他们和香港漫画家阿恒联系,辟出版面来刊登科幻漫画。1993年,新版《科幻世界》正式亮相,当年的订阅量一举突破三万的生死关。

  郑军在《第五类接触》中这样评价说:“大陆科幻事业的第三次高潮可以从一九九一年《科幻世界》杂志社主办国际科幻大会算起,也可以由一九九三年《科幻世界》改版为面向中学生的刊物算起。这两个事件都大大恢复了科幻文学在中国的影响力。”

  从那以后,《科幻世界》走上了良性发展的道路:订阅量增加,引来了优秀的作者投来作品,优秀的作品引来更多的读者。1994年订阅量突破10万册;l995年,为l5万;接下来几年,订阅量直线年,《科幻世界》杂志社在北京再次举办国际科幻大会。这次大会,中央媒体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狠狠地为中国科幻高歌了一曲。

  1999年7月,《科幻世界》刊登了王麟描写记忆移植的科幻《心歌魁影》。7月7日,当年高考作文题出来了:“假如记忆可以移植”,舆论哗然。这一事件让《科幻世界》声名大噪,2000年的订阅量达到历史性的38万,成为世界上销量最大的专业科幻杂志!

  杨潇总结说,《科幻世界》的成功靠了三道:天道酬勤,道法自然,得道多助。2002年,杨潇54岁,从社长的位置上功成身退,把《科幻世界》的接力棒完全交给了年轻人。

  这批年轻人中,有1997年加入编辑部的阿来,后来因《尘埃落定》获得2000年矛盾文学奖而名噪一时,他从编辑干起,一直干到总编辑和社长;有秦莉,l997年举办世界科幻大会时,杨潇发现聘请的翻译秦莉能力过人,便设法将她调来编辑部,秦莉后来长成为杂志社的社长兼总编辑;还有全国科幻迷的头儿——姚海军。

  姚海军1966年5月30日出生在黑龙江伊春市红旗林场。初中时,一本《奇异的机器狗》将姚海军带进了科幻世界,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1986年,还在读技校的姚海军意识到,当时中国科幻界的资源零星分散在全国各地,应该建起一座沟通编辑、作者、读者的桥梁。于是,姚海军成立了中国第一个科幻爱好者组织——“中国科幻爱好者协会”。许多后来科幻界的风云人物都是会员。姚海军用最原始的方法,手刻蜡纸,用油印机出版了第一期属于科幻爱好者的《星云》杂志。“星云”那两个字还是已经瘫痪的郑文光所写。

  1989年,姚海军技校毕业,被分配到红旗林场当工人。他在业余时间继续办《星云》杂志。郑军在《中国科幻之路》里写到:“《星云》成了沟通中国科幻界作者、编辑、研究者、读者之间的最重要渠道,形成一种凝聚力,也间接促进了中国科幻圈的形成。”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星云》完成了它的使命,悄然落幕。在十余年中,《星云》杂志每年一般出三期,共三十余期。

  1998年,姚海军应邀来到四川成都,加入了《科幻世界》杂志社。这一年,姚海军32岁。

  姚海军最开始干的是打杂的活儿,后来主编阿来力排众议,把姚海军调入编辑部,正式成为编辑。先负责封面故事,“科幻世界”的子刊《惊奇档案》发行之后,他成为该刊的主要编辑。

  但真正使姚海军成名还是他主导的“视野工程”。姚海军有一个理论,科幻发展会经历从杂志时代到图书时代的变迁,目前科幻图书市场还是空白。于是,在姚海军的大力倡导下,“视野工程”于2003年启动,迄今为止,已经出版了国内国外图书两百余本。

  2006年,姚海军任科幻世界杂志社副总编兼《科幻世界》《奇幻世界》杂志主编。2010年,姚海军参与组建世界华人科幻协会,并任副会长。

  杨潇和姚海军是科幻世界杂志社众多优秀编辑的代表。谭楷、向际纯、莫树清、阿来、秦莉、唐风、说书人、迟卉、刘维佳、杨枫、李克勤、明先林、屈畅、拉兹等也是这个团队中优秀的成员。科幻世界杂志社对于中国科幻的贡献之一,就是培养了一批目光敏锐、具有市场洞察力的科幻编辑。这些编辑,即使离开了编辑的工作岗位,也在为中国科幻事业做贡献。

  2007年,《科幻世界》杂志社再次在成都举办“2007国际科幻·奇幻大会。这是一次真正的幻想嘉年华,中、美、俄、英、日等国近百位科幻奇幻作家、编辑、学者、宇航员以及不可计数的科幻迷参加了大会的各项活动。据不完全统计,有近万人参加了这次大会,国内外数十件媒体进行了密集的深度报道。不遗余力地宣传科幻,这也是科幻世界杂志社为中国科幻所做的第二大贡献。

  从1991年,《科幻世界》正式定名开始,《科幻世界》成了中国科幻作品的主要发表园地。创刊于1994年的山西省太原市《科幻大王》杂志是另一个发表园地,虽然发行量相差很多,但在科幻界内部也起一定的影响力。此外,很多科技类、少儿类刊物如《少年科学》《青少年科技博览》《中学生百科》《青少年科苑》《大科技》《科学大观园》《课堂内外》《少年发明与创新》《大众软件》等杂志都长期开办科幻专栏,发表科幻小说。它们是中国科幻发表园地的外围阵地。

  据郑军统计,1999年,中国大陆共出版科幻图书276种。目前,大陆科幻图书(原创、译作、合集)出版稳定地保持在每年一百部以上,基本相当于美国科幻图书出版在五十年代的水平。

  九十年代初中国科幻第三次复兴,一大批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家井喷似的出现。他们被称之为“新生代作者”。(这个称呼暗含着一个意思,即上一代科幻作者是“中生代作者”,他们也像恐龙一样被“天灾”所“灭绝”。而晚清和民国的科幻作者大概可以叫做“古生代作者”了)其中有四个人作品数量较多,作品质量也普遍优秀,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而持久的影响。他们四个被称为中国科幻新生代“四大天王”。

  什么样的恋爱最令人绝望?男人和女人在宇宙深处相遇了,相爱了,但是,他们一个是物质人,一个是反物质人,一旦相互接触,就会泯灭为能量。然而他们又是那么想相互接触啊!这种恋爱不是最令人绝望的么?其实,这是何夕的科幻小说《光恋》的情节,发表在1992年的《科幻世界》上,获得当年的银河奖。

  何夕,原名何宏伟,生于1971年12月,自幼爱好科幻,1991年开始创作。何夕说,是“对科学现象的好奇,至今未泯的童心,以及讲故事的欲望”使他走上了创作科幻之路。1991年,他发表了自己的处女作《一夜疯狂》。随后,以每年一到两篇的速度稳定地创作与发表作品。

  在何夕的早期作品中,值得一提的有:《小雨》(1994)运用散文化的笔调,一个漂亮而善良的女子徘徊在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之间,为了不伤害他们中的一个,于是,在科学家的帮助下,她把自己变成了以分时状态存在的人;《本原》(1995)实际上是一篇故事性科普,量子论里的反决定论思想贯空了这篇作品;《盘古》(1996)用现代科技重新演绎神话故事,一个巨人被培育出来,制造他的目的是拯救180亿年后的宇宙,文中表现出对神话精神的向往。

  此后,因为个人感情原因,何夕一度停止科幻创作。1999年复出,正式用“何夕”的笔名发表作品。这个笔名出自杜甫诗句“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用“何夕”作为笔名是因为他姓何,“顺带抒发自己面对时间这个永恒命题时的迷惑”。

  1999年,何夕创作了三篇风格迥异思想深刻的小说:《异域》《田园》和《祸害万年在》。《异域》堪称何夕的代表作:

  科学家蓝江水发现了“时间尺度守恒原理”。根据这个原理,人们可以任意改变某个指定区域内的时间快慢程度。蓝江水同时也意识到了运用这个原理可能会给人类带来危害,所以密不外传。但他的学生西麦为解决人类的饥荒问题,应用该原理建造了西麦农场。农场时间比正常时间快四万多倍,正常时间十多分钟就能收获一次。正常时间二十年后,西麦农场时间九十万年后,农场出现故障,一队特警奉命前往调查。他们发现,农场里的玉米高如森林,然而某种动物已经在九十万年的时间里进化为拥有智慧的妖兽……

  小说告诉读者:科学上有了新的发现,它的应用在带来好处的同时却潜藏着巨大的危险。姚海军这样评价:“妖兽是一种象征,象征着神圣的自然法则。它蛰伏于人类进化的历程中,等待着我们在向自然无度索取时被唤醒。”

  进入二十一世纪,何夕依然保持了写作速度不快,但篇篇质量都可以保证的习惯。2000年《爱别离》写爱滋病的治疗;2001年《故乡的云》是何夕唯一写到宇航的故事;2002年,《六道众生》,这又是一篇经典之作。

  科学家金夕发明了“非法跃迁”技术,能够修改阿伏伽德罗常数,结果“创造”出另外五个地球。于是地球人满为患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多余的人通过“众生门”被“发送”到新地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六个叠加在一起的地球开始互相干扰,而且一个名为“自由天堂”的非法组织在一个来无踪去无影的自称为“神”的家伙控制下,开始在每一个地球上争夺统治权。幸好,还有一个人具有在六个地球自由穿梭的本领……

  《六道众生》是《异域》的姊妹篇,都是为了解决人类面对的危机而提出科学的解决方案,只不过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但这些解决方案最终都导致了新的危机。

  2003年的《伤心者》是何夕另一部值得关注的科幻小说。故事很贴近现实,就发生在今天。数学天才“何夕”发现了“微连续理论”,因为是纯理论,又太超前了,没人理解,在当今这个追求实际利益的社会又没有实用价值,根本就出版不了。因为执着于自己的学术,女友弃他而去,种种打击令他最终疯掉。然而200年后,科学家从“微连续理论”中受到启发,完成了统一场论,并实现了时间旅行……《伤心者》和前面提到的《田园》是姊妹篇,表达了一个共同的主题:“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那棵巨树上漂亮的花和叶子,并徒劳地想长出更漂亮的花和叶子来超过它,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不起眼的树根。”

  此外,何夕还发表了《缺陷》《审判日》《天生我材》《我是谁》《假设》《十亿年后的来客》《人生不相见》等作品。

  纵观何夕的作品,题材十分广泛,几乎没有重复的,构想大都新颖而独特,并且大量借鉴流行小说的技法,使他的小说读起来悬念丛生,很有吸引力。他对于科学有着深刻而透彻的认识。他也是将科幻中国化做得比较好的作者,在他的小说中,处处能见到佛陀悲天悯人的情怀。何夕不足之处在于故事上有重复,两个优秀的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的框架用了好多次。语言上有时失于雕琢,读来不够流畅。另外,长篇上还没有作品。

  小儿子很喜欢听故事,当父亲的讲了很多。以前讲的都是别人写的,这天晚上,父亲决定自己编一个:有一个宇航员叫王亚当,在太空中飞行了两百年后回到地球,发现地球早就不是当年的摸样。最大的改变就是人人脑子里都植入了第二智能,在智力得到大幅度提升的同时,也改变了人类自身,他们称自己为新智人。但仍然有少数人抵制第二智能,包括第二智能的发明人。这少数的反对派把希望寄托在了王亚当身上……父亲讲完,觉得故事还不错,就写下来,加工润色一番后寄给了《科幻世界》。这个名叫《亚当回归》的故事不但得到了发表,而且为父亲获得了1993年银河奖。从此,45岁的他走上了科幻之路。

  王晋康,1948年11月24日,生于河南南阳。1978年以优异成绩考入西安交通大学,1982年毕业,分配到南阳油田石油机械厂,曾任该厂研究所副所长,高级工程师。

  1993年,王晋康发表了处女作《亚当回归》,由此开拓出自己人生的一片新天地。

  王晋康阅历丰富,又有极好的科学与文学素养。在整个九十年代,他以每年两到四篇的速度发表作品,是那十年中,发表数量可观质量也有保障的核心科幻作家。

  早期王晋康主要写短篇,涉及的题材非常广泛,值得关注的作品有:《科学狂人之死》,讲科学狂人与物质传输的;《天火》讲文革中一个科学天才的悲剧;《追杀》将追捕外星间谍的;《生命之歌》讲机器人与人类关系的;《义犬》讲智力提升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西奈噩梦》讲一个人试图改变历史,却把自己变成了敌对的民族;《生死平衡》对当前医学提出质疑,提出了广受争议的“平衡医学理论”;《七重外壳》,当机器可以虚拟一切的时候,如何区分虚拟与现实,《三色世界》,假如实验证明,黄种人比其他人种更容易成为超能者,世界将会怎样;《解读生命》,面对进化自外星的生命,我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解读;《养蜂人》,篇幅极短,内涵极深,是关于群体智慧的佳作。王晋康获得了9届银河奖后宣布退出银河奖的评选,将获奖的机会让给年轻人。科幻世界杂志社出版有《王晋康科幻小说精选》4卷本。

  进入二十一世纪,王晋康从石油机械厂退休,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写作。他一方面继续写作短篇:《替天行道》《新安魂曲》《水星播种》《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数学的诅咒 》《沙漠蚯蚓》《决战美杜莎》《关于时空旅行的马龙定律》等,另一方面,将早期作品改编为长篇,如《生死平衡》《类人》《豹人》《追杀K星人》等,也直接写作长篇,如《癌人》《海豚人》《蚁生》《十字》等。

  《豹人》讲美籍华人青年谢豹飞以9.39秒的成绩打破了世界记录,震惊了世界,也赢得了中国姑娘田歌的芳心。但月圆之夜,谢豹飞强暴了田歌,并将其咬死。这一切皆因谢豹飞的基因里被嵌入了少量猎豹的基因……前面剧情波澜起伏,后面法庭辩论针锋相对,读罢令人深思良久。

  《蚁生》是以王晋康年轻时的下乡知青经历为背景,真实地再现了当年那段一言难尽的历史。农场里,青年颜哲命悬一线,不得不利用父亲研制的“蚁素”控制了整个农场的人,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乌托邦,自己和女友充当了管理这个小乌托邦的上帝,最终,却因与人类本性格格不入而走向破灭。在这部小说中,科学幻想的成分融入了现实世界。读这部小说,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十字》(2009)是王晋康的集大成之作。作者描写了美丽的病毒学家梅茵在旁人眼里是个慈善家,暗地里干的事情却和生物相差无比。当消失已久的天花病毒在中国大规模流行之后,人们发现始作俑者正是梅茵。然而,梅茵却宣称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将来……到底梅茵是主动献身科学的殉道者,还是阴毒狠辣的生物呢?作者通过一个极有张力的故事,把人道主义和科学思想融会贯通,最终为保障人类及多样生物的合理存在找到了一条理想的出路。《十字》获得2010年世界华人科幻协会首届星云奖最佳长篇科幻小说奖。

  王晋康作品风格苍凉沉郁,冷峻峭拔,富有浓厚的哲理意蕴。语言典雅流畅,结构精致,构思奇巧,善于设置悬念,作品具有较强的可读性,是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很好的结合。迄今为止,他已经创作和发表了200万字的作品。

  在一个愚昧落后的乡村里,有一个身患绝症的教师,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为这个乡村的孩子打开了知识的大门;在银河深处,一场星际战争刚刚结束,获胜的碳基文明为确保胜利,决定在硅基文明周围修建隔离带,隔离带内的所有恒星将被摧毁。乡村教师死了,碳基舰队来到太阳系,对地球文明进行等级测定,他们随机抽取的对象恰好就是那几个学生。他们能通过测试,使地球文明得到延续吗?这个叫《乡村教师》的故事,将中国最原本的现实与宏大的宇宙战争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为刘慈欣赢得2001年银河奖读者提名奖。

  刘慈欣,出生于1963年6月,祖籍河南,山西阳泉长大,1988年毕业于华北水利工程学院水电工程系,后于山西娘子关电厂任计算机工程师。刘慈欣长期关注科幻并尝试写作,1999年发表第一篇作品《鲸歌》,同年以《带上她的眼睛》第一次获得中国科幻银河奖一等奖,此后连续9年获得银河奖。

  早期刘慈欣的创作集中在短篇上。《流浪地球》(2000)讲述太阳提前熄灭,地球人为求生存,倾全球之力建造行星发动机,驱动地球,离开太阳系,开始在宇宙中流浪,寻找新家园的悲壮之旅。《全频道阻塞干扰》(2001)讲北约向俄罗斯发起全面战争,为拯救祖国,年轻的宇航员将太空站“万年风雪号”撞向太阳,制造出全频道阻塞式干扰,为地球上的战友争取到了宝贵的反击机会;《中国太阳》(2002),一个中国民工水娃最终踏上飞出太阳系的梦想之旅。此外,《梦之海》《朝闻道》《天使时代》《吞食者》《光荣与梦想》《地球大炮》《思想者》《赡养上帝》《镜子》《欢乐颂》《赡养人类》《魔鬼积木》《白垩纪往事》等中短篇也为读者所称道。

  2003年1月,刘慈欣的第一部长篇科幻小说《超新星纪元》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这是个噩梦般的故事:所有的大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辐射死去,整个地球只剩下孩子。这些孩子肩负传递人类文明的重任,但他们钟爱的是游戏。于是,在南极的冰天雪地里,由各国孩子组成的军队开始了血腥搏杀……

  2004年,刘慈欣的第二部长篇科幻小说《球状闪电》通过对“球状闪电”的研究,结果发现了宇宙的奥秘。

  但真正使刘慈欣声名达到顶点的,还是“三体”系列的写作与出版。《三体》2006年5月到12月在《科幻世界》上连载,当时就引发了读者的狂热追捧。作者试图讲述三体文明二百次毁灭与重生的传奇。

  三体人在利用魔法般的科技锁死了地球人的科学之后,庞大的宇宙舰队杀气腾腾地直扑太阳系。面对前所未有的危局,地球人组建起庞大的太空舰队,同时,利用三体人思维透明的致命缺陷,制订了神秘莫测的“面壁计划”,精选出四位“面壁者”,秘密展开对三体人的反击。三体人自身虽然无法识破人类的诡谲计谋,却依靠由地球人中的背叛者挑选出的“破壁人”,与“面壁者”展开智慧博弈……

  2010年12月,在万众期待中,刘慈欣推出了“三体”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三体3:死神永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售出10万本,出版社不得不紧急加印,以满足读者狂热的购买需求。

  刘慈欣的科幻小说成功地将极端的空灵和厚重的现实结合起来,同时注重表现科学的内涵和美感,努力创造出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科幻文学样式。刘慈欣获得了极大的赞誉,有人称之为中国科幻第一人,有人说他仅靠一人之力就把中国科幻提高到了世界水平。刘慈欣拥有数量众多的忠实粉丝,他们自称为“磁粉”。2010年,刘慈欣获得世界华人科幻协会首届星云奖最佳科幻作家奖。刘慈欣自己倒很谦虚,说自己不过达到了美国科幻黄金时代的水平,而他的科幻之路还只是走到中途。

  生物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便向自己发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可是一切的问题都没有答案。接着,生物遇到了同类。同类也失去了记忆。他们一起拼命回忆,企图将往事连接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然后他们大概记得他们身处宇宙飞船之中,外面是茫茫星空。但他们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一切都不得而知。而且,飞船驾驶舱有三把座椅,第三者是谁?又在哪里?他们猜测着,幻想着,最终开始相互残杀,即便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一次《没有答案的航程》,诡异,惊悚,同时发人深思。这是四大天王之一的韩松发表在1994年《科幻世界》上的作品。

  韩松,多数时间用本名发表作品,有时也用小寒、小青、金小京等笔名。1965年8月生于重庆(我的老乡)。毕业于武汉大学英文系、新闻系,获文学学士学位及法学硕士学位。1991年,他以优异的考试成绩进入新华社,历任记者、《瞭望东方周刊》杂志副总编、执行总编,对外部副主任兼中央新闻采访中心副主任等职。在此期间,他撰写了大量报道中国文化和社会动态的新闻和专访,还参加过中国第一次神农架野人考察。

  韩松是四大天王中最早发表作品的,早在1988年,他还是个大学生,《科幻世界》还叫《科学文艺》的时候,就发表了短篇科幻小说《天道》,并获得当年银河奖。

  1991年,韩松的《宇宙墓碑》获得了台湾《幻象》杂志主办的“全球华人科幻小说征文”大奖。这篇科幻小说,独辟蹊径,描写散布在各个星球的宇航员墓碑,通过这一独特到极点的视角,写出了人类在宇宙面前的卑微与渺小,同时又蕴藉着伟大。

  2000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韩松的第一部长篇小说《2066年之西行漫记》。在小说中,他预言了西方的金融危机,将由崛起的中国来拯救,而且居然在美国9.11事件之前一年,预言了纽约世贸大厦被的飞机撞毁。

  他最为人称道的小说,是2004年由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的长篇科幻小说《红色海洋》。这部40万字的巨著内容极其庞杂,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写到十万年后的将来:一个叫海星的水栖人刚刚出世,在母亲的哺育下成长。这时的海洋已被严重污染,全部变为了红色。人类文明已经严重倒退,海星就是要在这个时代重建文明。但这个文明极具颠覆性,与我们习惯的文明相去甚远。事实上,它揭露出的是文明面纱下真实而残酷的现实。吴岩在《红色海洋》序中对这部书崇高的评价:“笔者相信《红色海洋》将不但被列为最近20年内中国最优秀的科幻文学作品之一,也将被列为最近20年最优秀的主流文学作品之一。”

  2010年12月,韩松出版了又一部长篇巨著《地铁》。这部小说依然“妖风阵阵”,散发着浓郁的韩松特色。在小说里,韩松对于地铁这一城市文明的新生物予以了科幻化描写,使其成为人类文明演化的承载体与观察者。

  韩松的作品极富文学情趣,结构精巧,内蕴深远。他的写法很接近主流文学,但他不是新浪潮的继承人,因为他一个人就掀起了中国的新浪潮。韩松的作品多次获得银河奖,2010年,韩松获得世界华人科幻协会首届星云奖最佳科幻作家奖。国外媒体也谈论过韩松科幻文学的成就,并给予过高度评价。

  思考和写作是韩松的最大乐趣。他的创作不局限在新闻报道和科幻小说。《想象力宣言》《鬼的现场调查》《人造人》《妖魔化中国的背后》是其中的代表。此外,韩松还有很多构思奇特的作品在网络上流传。《美女狩猎指南》《春到梁山》《逃出忧山》《柔术》等等都是这样的作品。韩松从来不在乎作品的发表与否,更不注重个人名望。每日的写作本身,就是他的享受之源。

  新生代作者最大的特点就是年龄差距很大,五零后、六零后、七零后,年龄相差三十年的人全都在九十年代开始写作科幻,共同营造出中国科幻第三次高潮。尽管年龄差距很大,与黄金时代作者相比,新生代作者还是具有如下共同的特点:

  一,新生代作者大多是从小就是科幻迷,对于科幻有种近乎宗教的虔诚。他们体会过科幻独特的美,深信科幻有着超越一般类型文学的价值。

  二,与第二次高潮中,很多科学家写科幻相比,新生代作者真正从事科学工作的很少。他们的本职工作遍及各行各业,因而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阅历,写出来的东西更是各不相同,使科幻呈现出更多的多元色彩。但也因此表现良莠不齐来,有些作者笔下的科幻甚至不如八十年代初。

  三,新生代作者中,只有星河是专职作家,其他——包括刚才提到的四大天王——全部是业余作者,创作时间有限,作品还是以中短篇为主。

  四,因为《科幻世界》一枝独秀,新生代作者大多在《科幻世界》上发表作品,《科幻世界》杂志社也很重视培养和团结作者,从而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个“科幻世界作者群”。但在《科幻世界》之外,同样有作者在写作和发表作品,大概可以称作“非科幻世界作者群”。

  五,去儿童化成为这个时期很多科幻作家的共识,但同时,有很多儿童文学作家写作少儿科幻并获得了成功。在交往上,两类科幻作家几乎毫无交集,就像一个是火星人一个是金星人。

  代表人物:吴岩、星河、郑军、绿杨、柳文扬、潘海天、赵海虹、凌晨、潘家铮等。

  二十一世纪,曾经是很多科幻作者笔下的未来。当2000年真的到来的时候,人们发现,很多幻想并没有自动地实现了。但有一个科幻作者笔下的东西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遍及中国并世界,那就是互联网。互联网的出现,使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变得邻近,“咫尺天涯”在这个网络时代有了全新的含义。

  正如互联网改变其他事情一样,互联网也改变了科幻。零星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科幻迷依靠互联网联系在了一起,他们组建科幻迷团队,开办网站(科幻桃花源、清韵论坛、太空疯人院、大江东去等等),发表作品,推广科幻资讯,争议科幻创作与理论,忙得不亦乐乎。由商业机构掌控的大型文学网站如起点、龙之天空等也先后建立,科幻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与传统媒体上发表的科幻小说有较大的区别,因此引发了不小的争议。经过近十年的组建、解散、分流与合并,坚持下来的科幻迷网络团队主要有这些:以收集、整理科幻资讯为主的科幻网(杨波主持)和幻想评论(古火拉兹等主持)、以豆瓣网为主要活动中心的双峰驼小组(翻译为主)和新幻界小组(出版电子杂志《新幻界》并颁发“星空奖”,还出版实体图书)、以网络课堂讲座为主的暗物质讲堂(写作培训)等。另外,各地高校的科幻迷组织也初具规模,如北京的42、上海的苹果核、重庆的深空、西安的Zion等。

  也就是在低潮开始的时候,科幻世界杂志社及时调整出版策略,一方面创办了《科幻世界译文版》和《飞·奇幻世界》两个子刊,另一方面,开始了规模宏大的图书出版计划——“视野工程”。“世界科幻大师丛书”“世界奇幻大师丛书”“世界流行科幻丛书”“中国原创科幻基石丛书”“星云系列”等五大系列,截止2010年,已经出版了图书两百多本。在引进的图书中,既有黄金时代的经典,也有眼下欧美最为流行的作品,对于开阔读者的视野,拓展科幻图书市场,发挥作用不可估量。同时,“中国科幻原创基石丛书”和“星云系列”也使中国科幻从杂志时代,开始进入图书时代。

  从九十年代开始,随着科幻创作的复苏,科幻理论研究工作逐渐发展起来。进入二十一世纪,越来越多的博士论文、硕士论文选用科幻课题。

  2009年和2010年,科幻电影《阿凡达》和《盗梦空间》在全世界热映,使科幻开始进入越来越多的媒体和出版社的视野。一批重量级出版社也加入到科幻的出版和发行。

  2010年注定成为中国科幻史上一个值得记忆的年份。在这一年里,还有一件大事:筹备已久的世界华人科幻协会在成都成立。这个协会由科普与科幻元老董仁威一手打造而成,它建立起了跨越地域和职业的联系,把编辑、作者、出版社、科幻迷、理论研究者,把包括大陆、香港、台湾、北美和欧洲等地的点状分布的科幻力量第一次历史性地整合在一起。2010年8月8日,世界华人科普协会在成都以奥斯卡奖的形式颁发了第一届星云奖,盛况空前。

  二,在更新代作者中,女性作者的比例进一步增加,在读者中的影响力也在同步增加。

  四,网络对更新代作者的影响非常巨大,网络已经成为他们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掌握了大量的信息,追求与世界同步,对于科技有着第一手的同时又是独特的感受。因此,他们笔下的科技与故事结合得更为紧密与自然。

  五,更新代作者写科幻,但并不局限于科幻。他们往往是左手科幻,右手奇幻,甚至还要留一手去写武侠、推理和恐怖。他们在几个领域活动,更加追求娱乐。

  更新代作者没有历史包袱,能够轻装上阵。但显然,他们更大的优势在于他们的年轻。也许阅历还不够丰富,思想还不够深邃,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会和中国科幻一样,“鲜花自会在路旁开放”。

  迟卉,女,1984年生于吉林省。2003年7月以笔名发表《独子》后一直写作各种各样的幻想题材。2006年10月科幻世界杂志社担任编辑工作,先后担任《科幻世界》“校园之星”“回声”“不可信词典”等栏目的主持人,因为个性直爽,乐于与读者交流,而为读者喜爱。2010年7月,辞去编辑一职,开始全职写作。代表作有《归者无路》《虫巢》等。2010年出版长篇科幻小说《卡勒米安墓场》,属于国内少见的“太空歌剧”,很受读者的欢迎。

  钱莉芳,江苏无锡人,是一所中学的历史教师,对秦汉时期的历史烂熟于心。钱莉芳自小就喜欢写作,崇拜钱钟书,希望有一天能凭自己的笔为自己赢得荣誉。2004年,其创作的长篇科幻小说《天意》取得全国性的轰动,风靡一时,总销量达到15万,创造了自1983年以来长篇科幻小说的历史记录。《天意》以科幻的手法讲述一代名将韩信的故事,历史细节逼真考究,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整个故事充满了戏剧张力。

  飞氘,原名贾立元,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研究生,主攻科幻方向,现就读于清华大学中文系。目前已发表数十万字的科幻、奇幻文学作品,短篇科幻小说《一个末世的故事》被翻译成意大利文,收录在世界科幻奇幻年选集《ALIA》。除了写小说,他根据自己同名小说改变的科幻电影剧本《去死的漫漫旅途》还荣获了“第二届扶持青年优秀电影剧作计划”奖。

  长铗,原名刘志鹏,1984年5月23日,湖南邵阳人,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资源勘查本科学位,矿产普查与勘探硕士学位。2000年开始科幻写作,在《科幻大王》上发表处女作《同情自己》。2004年12月第一次以“长铗”为笔名在《科幻世界》发表小说《男人的墓志铭》,迄今为止在《科幻世界》、《世界科幻博览》、《九州幻想》等各大幻想杂志发表科幻、奇幻作品20余万字。主要作品有《男人的墓志铭》《莱氏秘境》《昆仑》《止戈之武》《罗马第一军规》《百里溪山庄》《佛指传奇》《674号公路》等。作品中现代与历史交错,古典作品里时闻慷慨楚歌,现代作品里渐露绮丽西风。

  拉拉,原名钟欣,1977年3月27日,生于重庆,是双胞胎中的弟弟,书堆中长大,大学选择了现代教育技术专业,毕业后从事教育部门的技术工作。2002年,凭处女作《春日泽·云梦山·仲昆》,拉拉一举摘得中国科幻银河奖“最佳新人奖”桂冠,此后陆续发表《彼方的地平线》《真空跳跃》《绿野》《多重宇宙投影》等多篇风格独特、想像奇绝的科幻佳作,获得读者和评论界一致好评,被誉为“最优秀科幻作家中的佼佼者”。

  江波,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清华大学微电子专业研究生毕业,现在上海某外资企业从事半导体研发。2003年发表处女作《最后的游戏》,迄今已发表中短篇科幻小说二十篇,其中以《随风而逝》、“洪荒世界三部曲”、《湿婆之舞》、《追光逐影》最受读者喜爱,其代表作《湿婆之舞》曾被译成日文,在日本科幻杂志上发表。江波的作品内容丰富,语言简洁,风格冷峻,想象汪洋恣肆,充满硬科幻独有的艺术魅力。

  陈楸帆,生于1981年,广东汕头人,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中国语言文学专业,艺术学院影视编导专业双学位,目前从事互联网工作。其作品风格较为多元化,游离于现实与虚构的夹缝中,视角独特,注重语言的节奏感及结构上的形式感,题材涉猎广泛,具有较浓厚的宗教思辨意味。代表作有:《诱饵》《O》《坟》《宁川洞记》《递归之人》《鼠年》以及中长篇小说《深瞳》等。

  陈茜,女,出生于1986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博物馆专业,目前在做文献修复工作。大二开始走上写文卖稿生涯,为《科幻大王》杂志一线作者。作品之简洁,文笔之精炼,为同时

  我粗粗看了下目錄,方法還算靠譜。大家不妨一起來參詳下。這樣引用不知道版權如何,罪過罪過。希望題主你不是藉此盈利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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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漏掉了,新中国成立后最为重要的小灵通漫游未来。这应该是大多70,80后最早能接触到的科幻小说了。

  最主要的不是缺少科幻作家,而是缺少大众对科幻文学的了解,现在的中国科幻文学还是太小众了,大多数人对这个领域了解甚少,很多人没听过克拉克,阿西莫夫,海因莱因,刘慈欣,王晋康,何夕,吴岩等等,很多人连《三体》都没听过,大多数中国人对科幻文学的认知还停留在小学的科幻作文上,所以很多人觉得科幻小说很幼稚,可悲的不是他们不了解,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去,不屑去了解。

  我国科幻之父 我国闻名科幻作家郑文光先生(1929-2003),是我国最重要和最优异的科幻作家之一,早在20世纪50年代他就开端创造宣布科幻小说,成为其时闻名的科幻作者。在20世纪80年代初的我国第2次科幻浪潮中他重返科幻文坛,宣布了一系列优异著作并创造了我国科幻史上里程碑式的长篇小说《飞向人马座》。郑文光于1998年取得我国科幻终身成就奖。 郑文光,1929年生于越南。1954年开端宣布科幻小说。1983年因患脑血栓中止创造。首要著作有《火星建造者》、《猴王乌呼鲁》,中篇《飞向人马座》、《命运夜总会》,长篇《神翼》《战神的后裔》等。还有学术著作《康德星云说的哲学含义》、《我国古天文学源流》,翻译著作《国际》、《地球》等。曾任我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研究员、我国作家协会会员、国际科幻小说协会会员。 郑文光是出生在越南海防的华裔,解放初回国。郑文光受过体系的天文学教育,象其时的许多科幻作者相同,学术研究是他的主业。郑文光自幼喜文,十一岁就在越南的《侨光报》上宣布著作。这样的阅历使郑文光具有逾越一般天然科学家,乃至逾越一般科普作家的功底。 郑文光走上科幻小说创造之路,是必定也是偶尔。1954年,他作为专职科普工作者,发现少年对单调的科学知识不感兴趣,因而,他突发奇想,要把谜相同的天文学和诗一般的文学结合在一起。其时,国外新式的科幻小说还没有译进我国,乃至连科幻小说是什么,咱们也不清楚。所以,就有了郑文光的第一篇科幻小说《从地球到火星》,这也是我国大陆的第一篇科幻小说。1954年,郑文光在 《我国少年报》上宣布了新我国第一篇科幻小说《从地球到火星》,成为我国科幻第一次高潮到来的标志。《从地球到火星》是一个短篇。讲的是三个我国少年巴望宇航探险,偷开出一只飞船前往火星的故事。尽管篇幅不长,情节也不杂乱,但却是新我国第一篇人物、情节齐全的科幻小说。郑文光也没想到,这篇著作在《我国少年报》刊出之后,竟引发了北京地区火星观测热潮,人们在建国门的古观象台上排起长龙看火星。郑文光被深深感动了,也被鼓励着。从此,创造科幻小说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骑虎难下。 此后的一段时刻里,郑文光又宣布了几个短篇,以1957年宣布的《火星建造者》为最老练。该文曾获莫斯科国际青年联欢节大奖。是我国第一篇获国际大奖的科幻小说。《火星建造者》选用了其时科幻文学著作中罕见的悲惨剧写法,讲的是在大同国际里,人类开端在火星上建造基地,虽经多般艰苦奋斗,仍然由于当地细菌的侵染而功亏一匮。 但郑文光的创造并非一往无前,在50年代,不少人以为写什么科幻小说是“游手好闲”、“歪门邪道”,还有的责备郑文光没有坚持批评实践主义的文学心情,是搞“唯心主义”。郑文光的创造进入了困难时期。直到今日,郑文光还心有余悸的以为,其时的不被了解是他创造中最感苦恼的事。 郑文光的困难彻底是一个拓荒者的困难,但他坚持了下来,他坚信他的著作是有价值和含义的。不光坚持创造,他还开端了对科幻小说理论上的评论。这其间,他阅历了一个十分苦楚和杂乱的绵长进程,他曾企图在著作中尽量多地“放入”科学知识,但终究,他越来越明晰知道到,科幻小说也是小说,遵照小说(也即文学创造)的全部规矩,它姓“文”不姓“科”,当然,也不能排除其间的科学内容。所以,郑文光对科幻小说总的看法是“洋为中用、幻为实用”;科幻是“进口货”,有个民族化的问题;科幻又应该用科学的梦想(而不是神话)结合实践,反映实践。 值得注意的是,郑文光于1958年在《读书日报》上宣布了一篇名为《谈谈科幻小说》的文章。该文简直谈到了科幻文学的全部根本理论问题,如科幻小说的文学实质、科幻小说对古代神话的承继联系、科幻著作中的科学怎么与实在的科学相差异,等等。自此以后四十多年,在这些根本理论问题上,我国科幻界竟再无大的打破,而只是一向就这些问题与不了解科幻艺术的外界舆论反复争辨。其理论探究的阻滞颇为可叹。 一九七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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